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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十月 28, 2010

决策与行为学_之二

因为入学的关系要缴费是用美元结算的。

记得当时走出国门之前,就嘱咐老妈把我留在家里的积蓄在到期之后全部换成美元存起来。当时就对老妈说,天下再乱,没有人把钱兑换成人民币,美元至少50年内还是世界通货。现在正好用上了。只是,汇兑损失了。因为美元一直在贬值。不过应该没有损失多少。因为人民币没有完全放开,国家在控制着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没有让人民币升值太多。所以引起美国不满。

前段时间缴完费之后我还对老弟说,把剩下的一点美元存进你的户口里吧。等到我用你的信用卡支付美元的费用时(我在新加坡没有信用卡,国内的卡已经注销掉了),你就用这个美元的户口帮我还。谁知老弟怕麻烦。到是挺会找借口的,说“你当时买的时候贵,就存着吧,现在既然人民币有一点点升,就先用人民币还”。我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随便吧。随你高兴。到时候帮忙我刷卡就行。嘿嘿。

可是最近一直在思考我的这个决策 -  我愚者先虑应该无可厚非。只是谁也不能预料美国经济复苏步伐缓慢,美元一直处于贬值状态(更何况现在贬值到1.3新币就可兑1美元)。我现在要考虑的就如老弟说的:是应当把我当初稍微有一点儿高价买的美元继续放在那里等它升回来呢,还是赶紧趁现在还没有贬值更多的时候尽快地把它抛出去,以使我的损失最小化?其实问题的关键就是:未来美元与人民币的汇兑率问题,这也是两个国家一直在开战的问题。其实很多在股票市场上最后被套牢的就是跑得最慢的。赌博般以为一定能够升回来,或者期待升回来,不原意面对已经发生的损失,直到最后贬值到一文不值根本就升不回来的时候,就赔上了全部身家,这就是套牢,也就是跑都跑不掉了,卖都卖不出去,没有买家接盘,那不就是一文不值?

当然美元问题好像还不至于如此严重,我也到不至于被套牢。只是,以我现有的知识我根本不可能准确预测未来走势,更何况这还跟两国的政治立场紧密联系。我能够做到的就是:在现有的情况下,既然我有美元支出,就先花美元,因为美元已经贬值了,这个损失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沉没成本”(sunk cost),这个已经发生的损失不应当影响我现在的支付决策。我现在的支付决策应当是基于现在的可获得信息和对于未来的走势预测所做出的。那么,既然现在美元不会很快回升(这是我基于过去一年多内的美元走势和现在美国经济复苏状况的感觉的判断),那么我宁可先使用美元。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美元升值了呢?毕竟从概率学的角度来看,各有50% 的机会。虽然我们的感觉是这个升值的可能性更小。如果美元升值,我现在花出去不就亏了么?

到底如何?

前提是:我是一定有美元支出的。简单说就是住宿费N美元。这是一定要支付的。

假如美元一直是贬值的,我现在付出我手里已经有的美元,我以前因为汇率发生的汇兑损失已经发生。之后再有美元支出,我再用人民币买美元来支付,这时候我可以花更少的人民币了,因为人民币一直在升值,越晚使用人民币我的汇兑收益越高。最终的结果是:之前的汇兑损失+ 现在的汇兑收益 ~ 持平(具体损失多还是收益多我也就不算了,何况也算不清?)

假如美元一直是升值的,我现在付出我手里已经有的美元,我损失了一个我可能的“汇兑收益”(如果我换算成人民币的话我会有更多的人民币在手里了);之后再有美元支出,我再用手里已经在不断贬值的人民币去兑换美元支付,我又要付出更多的人民币。最终的结果是:之前损失了隐性的汇兑收益+现在损失的显性的汇兑损失=绝对的损失(没有持平的可能性?)

结论:不要预测了,跑得越早跑得越快,损失越小。最好就不要进场。

(对于我来说,不管汇率怎么变化,我都要支出啊。这是实实在在的支出。我不能因为现在美元贵了就不缴住宿费不读书了。)

写到这里,自己都有点理不清了。

星期四, 十月 14, 2010

决策与行为学

今天早上6.30 往家里打电话,又是关于文件的问题。之所以这么早,是因为这个时候老爸起床,应该是说事情的好时机。一般他7点多钟就出门了。8点钟绝对已经在办公室了。关于勤政这一点,我们俩是绝对一致。

只是从电话里可以听出来,很不在状态。按理说该办的文件都已经差不多了。一切步入正轨,可是大家好像都没有太开心。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地失落。早上坐在巴士车上开始思索:我自己开心么?整理这段时间来所有人的劝告,有让我回国读博士的;有让我考虑NUS 和NTU 这类出名院校的;有让我不要继续读书了都读傻掉了的;有认为我怎么可以读印度人的学校的...甚至认为印度人低等的。

最中肯的应该是e shien 那天中午(12 Oct 2010)特地跑过来约我吃中饭,跟我聊天,最后说到我的软肋:我的脑子里始终有目标,大的,小的,目前的,长远未来的,这一年读完呢?干什么?自然又是目标... 我永远没有尽头,永远在往前冲,但是最终最终总有一天我要停下来,到那个时候我会是怎么样子呢?我给不出答案,只能说我不知道。

这是第一次可以有人直接的指出我的问题。我自己的问题我一直清楚、只是不肯认清。

然后她给我讲一个圣经故事:一个父亲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对父亲说,请先把属于我的遗产分给我吧,我要出去独立生活。父亲没有说什么照做了。几年后,小儿子很落魄,因为他吃喝嫖赌把钱花光了,生活不下去了。当他最终垂头丧气的回到家准备面对指责时,没有想到的是父亲非但没有指责,而是敲锣打鼓,杀鸡宰羊地欢迎小儿子的回家。大儿子肯定是不高兴的... 这个故事她说给我听,我没有追问大儿子的结果,我可以明白她的用意,我也在思索我的父母的想法。当孩子犯了错,父母都可以热烈欢迎他们回家,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他们一定也想我回家。这点应该是可以肯定的。只是他们自己也明白,我不能回去是因为我要继续求学,不是调皮捣蛋,所以他们找不到指责我的借口,因为任何父母都不会愿意承认我们不希望子女好。他们也在苦苦挣扎。这也让他们倍感折磨。他们无法指责我的追求上进。所以自然而然的感到失落。

只是我也不能两全其美。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 - 如果说是错的,从我踏出学校,走出国门那一刻就已经错了。

我想起这两天一直在读的George Soros 在欧洲中央大学 Central Europe University 的演讲稿。这给我很多启示。其中他探讨了他对一般哲学的认识,以及由此所形成的他对于金融市场种泡沫现象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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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知识的追求和探索,这需要我们的认知能力 cognitive function;但是人们没有想到或是忽略了manipulative function 对于我们推理思考的影响。究竟什么是manipulative function 或者说 manipulative function 又是如何形成的,他没有谈到。但是我想,每一个人应该有所不同。当我们在做某种决策时,应该利用我们能够获得的所有相关的信息,进行分析、推理、论证,最终形成某项决定。这是符合一般的哲学逻辑的。但是,这里面一个基本的假设就是我们是有理性(rational)的人。我们能够利用信息和我们的知识以及认知能力cognitive function做出最优化的决定。这也是一般的金融学教科书中关于有效市场假说的基本假设(Assumptions)。
但是在实际的操作过程中,这些基本的假设能够站的住脚么?

首先,我们真的是理性人(Rational) 么?我们谁可以毫无顾忌的说我们在做出任何行为时没有受到感情因素的牵绊?果真如此的话,我也不会如此纠葛。

其次,我们真的能够得到所有有关于这个决策的相关信息或知识么?我没有。至少在我作出这个决定时,我不知道学校的住宿条件好么?吃的好么? 有没有得到新加坡政府的认证?是不是骗人的? 在新加坡有校园问什么要把住宿费缴到Dubai 的校园? Dubai 果真安全么?未来可以找到比现在更好的工作么?我向妈妈借用的钱真的能够及时地还给她么(虽然她并不与我计较)?... 这一系列的问题也是我的朋友向我抛出来的,而我只是摇头。

再次,我们自身的认知能力cognitive function 也是不可知的。我怎么知道我的分析能力或者说是智商一定是达到什么等级的?

而坦白的说,我在做这个决定时可能更多的感情用事了?我只知道我 interview 时候的感觉,我只知道走进校园我可以更安心的学习,希望继续PhD,我只知道我向往着对岸的未知,即使 那是一个巨大而艰难的考验,... 如此以来,我们可以明白,behavior 是一个大大的未知的影响因素。它不仅仅影响着金融市场、经济、也影响着我们日常的任何哪怕微小的决策/ 决定。

而我的行为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这是不确定Uncertain的。虽然我自认为是一个理性人,尽量抛弃感情因素,但我也不得不痛苦的承认,我再如何坚持,也无法对抗,那就像地心引力一样,把我牢牢的吸附在地球上 ...

而我最后的结果就等到最后再去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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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我又想起了罗素的话:Three passions, simple but overwhelmingly strong, have governed my life: the longing for love, the search for knowledge, and unbearable pity for the suffering of mankind. These passions, like great winds, have blown me hither and thither, in a wayward course, over a deep ocean of anguish, reaching to the very verge of despair.

这三种非常单纯、却无比强大的渴望支配了他(也是我)的一生:对爱的渴望(感情永远是第一位的),对知识的追求(知识是单纯的,而利用知识去做决定则是痛苦的,因为掺杂了manipulative function),和对人类所承受的苦难的无限同情(这种苦难也包括感情的折磨)。
这三种欲望,就像自由的风一样,把我吹来吹去,甩入痛苦的深渊,达到绝望的边缘。)

这是否也预示了我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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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看F1,不也是带着感情因素而热烈的支持Mark Webber。因为当我了解到:他因为个子高,所以必须时时刻刻保持体重。因为只要他增重1kg,他坐在F1赛车的那个狭小空间(cockpit)里就十分痛苦,尤其是他的胳膊难以转身甚至用力。可以想象,任何的工作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的简单。